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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我生活的真实情况,人们很难想象到我所承受的压力。开公司本身就不那么容易,如果你加入了一个以创造性为主导的行当,那就更难上加难了。我所要做的就是总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。每当我们推出一个新产品,就必须同时构思出5个后续产品,而每个产品都是一场血腥的战斗。我曾经想,也许我上了年纪,就会感觉到工作轻松了。但实际上,我的事业却越来越难做。还有一些靠创作过活的人,比如毕加索和海明威,当人们问他们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,创作是否会更加容易时,他们的回答都是否定的,创作永远都是新的战斗。这不,海明威最终将子弹射进了自己的喉咙,毕加索也死于一场斗牛。我想,一般人很难理解这一点。当我们最终选定一个原型之后,我们便开始了芯片和软件的开发。我们的芯片和软件是独具特色的,我们会将芯片和软件设计融入外形设计之中,为此,我还需要发几次呆。遗憾的是,软件常常很不错,但它却与产品的物理数据不相符,因此我们不得不基于同样的设计流程重新设计。还有一个颜色的问题,我们已经见惯了黑色和白色。然后,我们必须要考虑产品表面,是光滑的还是粗糙的?我会在数周时间里每天工作18个小时,死死盯着各种颜色的芯片,直到筋疲力尽。在这点上,我不同意拉里的看法。我知道许多人都恨我们,但我认为他们这样做完全没有道理。然而,拉里却有些过于仗义和老实。我认为,他的甲骨文公司成立30年以来,开发出来的产品几乎比其他任何产品都能更好地改造我们的世界。并且,甲骨文没有忘记自己的合作伙伴,也使它们获得了良好回报。对待客户,甲骨文也一直是奉若上帝。我双手合十,置于自己胸前,腰部微微向前弯,使自己看上去对这群拥有数学天赋的书呆子工程师们毕恭毕敬:“我向诸位心中的佛祖致敬!”

我不禁心潮澎湃起来。我出去开上自己的奔驰车,围着停车场一个劲儿地转圈。停车场上尘土飞扬。一帮墨西哥来的停车场清洁工大声喊叫着朝我挥舞着胳膊。其中一人朝我喊着:“青卡图谱他马德拉,卡布龙!”我相信,这句话的意思一定是:“好小子,你酷毙了!”像苹果公司其他事情一样,我的管理方法的确与众不同。对于东海岸的管理专家(比如杰克·韦尔奇)的传统观点,我从不敢苟同。比如,韦尔奇说,要多做总结,使人们时刻了解自己在干什么。我却认为绝不可这样做。正相反,千万不要使人们知道他们自己在做些什么,要让他们感到迷茫和恐惧,否则他们便会沾沾自喜。创造性往往来自恐惧。设想一下,一名画家、作家或者作曲家之所以疯狂地工作,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饿死。这便是创造伟大的源泉。苹果公司和皮克斯公司也是这样,员工们每天都会认为世界末日就要到来,因此他们每天都会疯狂地背水一战。这点请相信我。然后,我们又来到了静心室,坐在垫子上聆听印度艺人拉维·香卡的音乐,对这个人贾瑞德听都没听说过。最后,我们来到我的办公室。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贾瑞德有些发抖。我让他坐在我的皮椅上,这是为建筑大师密斯·凡德罗量身定做的椅子。然后,我又领他参观了我的私人浴室。别人用过的浴室,我是从来不会进去的,即便是在家里。这是我的一个怪癖。会议室、厨房等也是这样,我很难做到与别人共享。我们又来到我的工作室,那里并排摆着4个30英寸的显示屏,通过8芯MacPro与一台千兆以太网相连。那是个令人难熬的周末。星期五,报纸上发布了我们雇用律师进行自我调查的消息。从那天起,媒体的报道便接连不断,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。我不断与罗斯·齐姆、汤姆·博迪奇以及莫什·希什基尔(我们的安保部主管)通电话,希望能够查出是谁向媒体泄露了消息。我们一起查阅电话记录,搜索电子邮件,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。

再重申一下:我英俊潇洒、名震寰宇、才华横溢,我还用钞票擦屁股。我现在明白了,难怪人们都嫉妒我,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羡慕不已。然而,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,在很多事情上,我的生活并不总是风光无限。我要不断地出差,不停地工作,难得睡一个好觉,也难得休息一天。我必须承认,我生活得有些劳累。正如博诺在我们闲来无事时常说的一句话:“人们总以为,摇滚明星除了花天酒地便没有别的了。实际上,这碗饭也并不是那么好吃的。”的确如此。上次被苹果公司请出去,我东山再起了,但这次我心里却没底。我已经51岁了,并且身患癌症,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经得起折腾的老乔了。电子赌厅送彩金最后,我终于能够开口讲话了:“汤姆,你小子弄来这么强大的一个律师团队,我深表谢意。但是,在我看来,叫这些人过来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工作重心。同时,我认为,来自证券交易委员会的那封信并不值得我们这样大动干戈,对吧,小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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